深圳特色情爱故事

写在前面的话: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,七分实情,三分润饰,所以本文既可以算是一篇小说,也可以算是一段情感纪录,它就发生在2009年的6月到10月。写完这个故事之后,我也将于近期离开深圳,去其他地方继续追寻我的归宿。至于我为什么要匆匆的离去,读者们看完这篇故事,也许心里就有了答案。 (1) 有人说,我每眨一下眼睛,这个城市就会上演一百个故事。 这些故事就如影院里想要抢占暑期档的无数影片一样,排着队交替上映。悲剧,喜剧,闹剧,悄悄出现在这个城市的任何角落,各色各样的人都在亲历着剧情。 而我一直都只是个看客。 每晚六点,写字楼下的汽笛声争先恐后,所有人都兴匆匆去寻找自己的故事,哪怕堵在茫茫车海里,他们也不会觉得青春在流逝。 这里是深圳,一个有着大把青春的城市。 “财务部还有人吗,快点走,要锁门了!”办公大厅里传来行政部同事的叫唤。 “马上就好,在关机了!”我匆忙关掉藏在资产负债表后面的电子小说,抓起钱包手机跑到前台打卡,同事正站在大门外旋转着手中的钥匙。 “你怎么天天这么晚,加班吗?”同事拉下电闸栏,锁上玻璃门,等电梯时他问我。 “是啊,我资历浅,自然要做的多一点。”这是我对所有同事的标准回答,很谦也很虚。我看看手机上的时间,心里想的是:妈的才七点,今天只蹭了一个小时的免费冷气和宽带。 走出写字楼,六月天的最后一束斜阳已经撤得干干净净,南湖路上的夜风凉爽无比,完美的接替了空调房的温度。如果一整天都能保持这样的凉爽,今天的新T恤甚至可以不用洗,放进柜子隔一天了继续穿。 霓虹渐亮,车水马龙,行人匆匆。 如此美好的夜晚,我却不知道去哪里。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令我精神大震。掏出来一看,却是金珍打来的。 “喂,萧公子!我约了几个姐妹唱K,你要不要过来认识一下?”她的声音来自一个嘈杂的环境,身边还有清晰的铃铃笑语。 “不去了,我今晚有事,你们玩。”我冷冷答道。 “都是美女哦,你真不来?” “真有事,下次吧。” “随便你,别说没给你机会!拜拜!” “拜。” 关上电话我心里就开始骂:靠,又想骗我去买单! 我叫萧志,二十五岁,三年前刚毕业就来到深圳,在一家广告公司做会计。 广东的同事把我的名字念成“小鸡”,我问他们能不能换种叫法,再带点地道的广东味,于是他们改叫我“鸡仔”。 金珍是我大学同窗。当年我们班十余人雄心万丈,歃血结盟,齐心南下,势如巨浪,滚滚而来,铺天盖地的涌上了深圳的浅滩。几年过去了,巨浪瓦解成千万道水流,水流又渗入沙底,直到被蒸发进大气层,又化成雨滚回了深海里。 而我和金珍就是死赖在石头缝里没走的最后两粒小水滴。 (2) 大学时很多人都好奇她的名字,为什么不直接叫金珍珠算了,好好的一颗珍珠,非要砍掉一半。 她眉飞色舞的解释道,这是命中注定埋下的伏笔,一定会有个名字带“珠”的人,跟她凑成完整的一颗。 大一大二是最激情澎湃的两年,她却在苦等一位名字带“珠”的白马王子。结果可想而知。 大三她终于改口,说名字不带珠的话姓朱也可。偏偏我们那几届的朱姓男生也是凤毛麟角,将歪瓜劣枣逐一排除之后,竟也无一可选。 当她终于顿悟人的意志与命运究竟是驾驭还是被驾驭的关系时,学校已经开始分配论文答辩的导师了。 来到深圳以后,林子大了,鸟也复杂了,各种前所未闻的角色开始粉墨登场,围着她打转。比如离异的菲律宾大叔,神秘的小厂老板,寂寞的孩子他爸。金珍半挑半防,小心翼翼,选择虽多,但这几年仍是没有任何结果。 于是这个有点姿色又有点才情的小女人,就这样孤傲的单身到了二十五岁,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。 金珍的公司和住所都离我不远,这也为她不停的敲诈我提供了便利。她经常变换着各种理由骗我请吃饭,擦完嘴都会丢下一句:“下次一定介绍女孩子给你。” “我宁愿听你说下次回请。”我总是冷冷答道。 “我穷嘛,你比我有钱!”她扮可怜状。 “我们的工资都一样,房租、伙食的花销也差不多,凭什么我比你有钱?” “我的钱都花在这儿了!”她得意的指着自己的脸。 “有个屁用。”我忿忿的说道:“还不是万年尼姑一个。” “切——”她美美的仰起头,“怎么着也是一妙龄美尼。” 不少同学都问过我:你俩门当户对近水楼台,为啥不凑合一起算了? 我说算了吧,跟她谈恋爱会折寿。 同学们都偷偷笑。我猜他们问起金珍时也听到了一模一样的回答。 有人说深圳的街头只有三种人。 第一种是比电线杆还多的老板,他们有不同的身价,不同的姓氏,但全都单名一个“总”; 第二种是提着外卖、发着传单、或推着小货车的体力劳动者,他们身价统一,名字结构也统一,都是由其工作内容加一个“仔”字; 最后一种人的数量是最多的,他们与第二种人没有实质区别,只不过他们可以坐着工作而已。虽然没有统一的名字,但这些人都有一个体面而实际空乏的称呼——白领。 如果把老总们比作街头的电线杆,风光出头还能挂着广告旗,那体力劳动者们便是马路中间的水泥地,承载并忍受着千车万马的反复压碾。白领们则更像马路两边的预制板,斑纹华丽,偏安而居,实际上也逃脱不了被来往人流反复践踏的命运。 实在无聊的时候,我就会去东门看美女。 东门是一条商业步行街,类似北京的王府井,成都的春熙路。 女孩子来东门都是去看满街的漂亮衣服,而我来东门则是看满街穿漂亮衣服的女孩子。她们买了漂亮衣服喜欢穿出来给人看,而我也喜欢免费看她们穿。所以我与她们相得益彰,互相满足。 后来我听说东门每年的营业总额是50亿,从那时候起我看见所有的女孩子穿着的全是数字,什么颜色什么材质什么牌子全都辨不明,所以我学会了撇开衣服只看她们剩余的肉体。 比如那些坐在石凳上吃酸辣粉的小美女,从来都不知道我从他们跟前走过时,可以将他们领口里的那道沟看得多么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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